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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孩子想要去影响或改变父母 关怀和接纳会让改变更容易

  • 大学资讯
  • 2020-06-12 11:17:49
  • 来源:中国青年网

小时候总是被爸妈引领和带动,当我们逐渐成熟,也想试着去改变他们。只是你在影响爸妈之前,对他们要多一些关怀和接纳,有了情感连接,你会发现他们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固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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洗碗要用洗碗机,大龄单身不结婚,换工作很勤快,折腾来折腾去不求稳定……如何让父母接受你的这些行为和观念,甚至成为你的“同道中人”,家家都有自己的故事。

而从另一个层面,中国科学院心理研究所教授陈祉妍说,是不是一定要让我重视、我爱的人成为我喜欢的样子?如果意见不一致就要去制止、说服?这一切并没有绝对答案——对父母、对子女,都是如此。

爸妈用上了洗碗机和扫地机器人

在社会变化较慢的时代,父母积淀下来的经验能传授给下一代。而在科技发展日新月异的当下,三四岁的孩子和六七十岁的老人,同步面对新事物——智能手机、洗碗机、iPad……年轻人更易于接受新事物,然后去引导父母。

小平给妈妈在手机上下载了一个短视频App,让她闲的时候消遣。妈妈一开始死活不要,“哎哟,我不会,也没那么多时间玩”。后来,小平发现,妈妈没事儿就在那儿刷,虽然嘴里仍嘟囔“都是假的”,但是手没停下来,晚上睡觉前,不刷上一两个小时根本舍不得睡。

装修房子时,为了让爸妈同意装洗碗机,小晨的理由是“洗碗机能彻底洗掉农药,还能给小孩餐具消毒”,爸妈觉得有道理。但真装上了,他们仍然不会主动用来日常洗碗。对此,小晨的策略是:无论多少餐具,每天必开一次洗碗机,哪怕就一个便当盒、一个水杯、一个盘子,她也开。本来爸妈吃完饭就顺手把碗洗了,见女儿如此“浪费”,就觉得反正都要开一次洗碗机,不如留到晚上一块儿洗。人都有惯性,何况也没人真心热爱洗碗,渐渐地,小晨的父母“懒”习惯了,也就用上了洗碗机。

在现代年轻人的生活中,有很多东西超出了父母一代的认知,比如搅蛋器(很多铁丝)、日式便当盒(超多分隔)、健身水杯(底部有蛋白粉格和保健品格)、蛋糕模具……“我爸妈觉得这类用品清洁起来太麻烦了,不如用洗碗机”。如今,小晨还让爸妈用上了扫地机器人、蒸汽拖把……有一次扫地机器人没充上电,她爸自己一边扫地,一边说“长久不扫腰都酸了”,语气中满是不想扫的哀怨。

在陈祉妍看来,在一个健康和弹性的家庭中,父母和孩子之间的关系并不是完全固定的,不会是父母永远教孩子。哪怕孩子还很小,但如果父母愿意尊重事实,具有开放性,就会从孩子身上学习一些东西。

妈妈终于认为换工作不是瞎折腾,让女儿“好与不好,都要尝试”

子女如何让父母接纳自己的行为或观念,也是有技巧的。陈祉妍建议,如果父母把注意力只放在自家孩子身上,就会觉得孩子的很多行为是出乎意料、难以接受的,但如果他们了解到孩子的同龄人都是那样的,他们就会调整预期,扩大默认的正常范围。

比如,曾经,在董小姐的妈妈看来,换工作=瞎折腾。

大学毕业,董小姐找到了一份省级卫视的工作。“这在当地是一份很好的工作,离家近,不太累,收入不低,社会地位高,还稳定。这在我妈看来是我能达到的顶峰。”工作没多久,为了让女儿安心工作,妈妈甚至给她在当地看好了一套房子,买好了去交定金的火车票。然而,那一天,董小姐拿到了北京一份工作的offer。

董小姐要去北京,妈妈很纠结——北京机会多,但生活压力大,还有很多未知数。毕竟父母那一代人,跳槽是少数派,董小姐的爸爸就一辈子没换过单位。而且,在妈妈看来,你去了北京也没编制,就是个临时工。

幸好,这些年来,董小姐一直跟妈妈讲,谁谁谁又跳槽去了哪儿,升职加薪,用案例说话。讲得多了,妈妈也渐渐见怪不怪。董小姐说:“我和妈妈像朋友,我连身边的朋友谁分手、谁劈腿了都跟她讲。想让父母跟得上时代发展,就要告诉他们你身边发生了什么事。”

前段时间,董小姐听到妈妈和爸爸讨论说,干嘛非得让孩子考公务员,编制有啥用。“我当时就说,‘妈这不像你说的话’,我意识到她已经被我改变了”。最近,董小姐又得到了一个新offer,收入会更高,但随之而来依然是更大的压力和不确定性。但这一次,妈妈已经接受了“年轻人换工作不是瞎折腾”的设定,她对董小姐说:“好与不好,都要尝试,你自己决定就好。”

让父母重回自己的“朋友圈”

陈祉妍表示,孩子与父母的沟通方式并无定规,有的可能在陪妈妈逛街的时候聊天比较好,有的可能是全家一起吃饭的时候气氛比较轻松,但有一点,一定要在对方情绪比较平和的时候,因为在激动的时候,双方都可能会说出一些不准确的话,做出一些过激行为。

小南今年38岁,单身,沪漂。“30岁之前,因为被催婚,就用拒绝沟通的方式应对。30出头时,有次被安排的相亲激怒,我采用过非常激烈的方式,一狠心半年跟爸妈切断了联系”。

她曾一度对父母屏蔽了微信朋友圈:“离家这些年,我好像把父母推出了自己的朋友圈。上大学后,我爸就开始抱怨,认为我不愿意和他们沟通了,说我有智识上的优越感。”几年前的一个春节,大家闷头吃饭,父亲说,为什么一家人就没什么好聊的,这让他很痛苦。小南意识到,父亲的痛苦不是因为孩子具体做了什么,而是因为切断了沟通渠道。

前两年,小南接触了心理学,并希望用心理学的一些方式与父母做沟通。她梳理了自己从小到大的家庭关系、性格形成。她对父母说:“我在外面是一个独立自主、受到尊重的人,可是回到家,好像会因为单身而让你们感到羞耻。如果你们有这种感觉,我会很难过,特别不舒服,因为我不觉得自己低人一等,希望咱们可以相互接纳,像以前那样有融洽的关系……”

陈祉妍说:“劝说也绝对不是家庭生活的唯一方式。有时候通过一些环境的设计或者一些活动的安排,是可以有意无意地去改变对方的。”

除了推心置腹,小南还会转发一些关于现代青年状态的文章,从生动故事到专家思考。在与父母的高频互动中,家庭关系回温。小南发现,父亲在发生变化,以前一言不合会吵架,现在他学会了巧妙化解,说一句“我就是开个玩笑嘛”。双方的朋友圈重新开放,父亲不仅会给小南的朋友圈点赞,还会把自己写的、准备发朋友圈的诗,先发给女儿过目指正。

“除了生活上的‘同步’,思想上的‘同步’也是需要慢慢来的。父母并不想和我走得太远,他们也是在不断地自我学习中。”小南记得,十几年前于丹很流行,而自己学的是文史哲综合专业,爸爸就经常看于丹的节目和书,觉得这样就能和女儿有共同语言,“现在想来,真是一个很有‘求生欲’的爸爸啊!”

因为疫情,今年春节是她这十几年来在家待得最长的一次。回到上海后还有些不适应,小南就每天和家里开视频聊天,那天还凑热闹一起玩了“立扫把挑战”。“我觉得我们都找到了原始的趣味性,就像小时候那样快乐。”小南说。

生子或者“丁克”,都是为了幸福生活

小潘不想要孩子。在30岁之前,每次她这么说起,爸妈都觉得是因为她年轻贪玩,说说而已;30岁之后,小潘认真地和他们谈了“丁克”的打算,“他们肯定不开心,但也会尊重我,只是一直没有放弃劝说我,劝了五六年,现在终于不提了”。

小潘的爸妈不是一心只围着孩子打转的传统家长,“高中时,他们让我在家复习,自己跑出国玩了”。爸妈对小潘“丁克”的担忧,并不是从自己想抱孙子的角度考虑,更多是从情感上——以后我们不在了谁陪你。小潘的解释是,有了孩子,孩子也终有一日要离家远行,很难保证老了还能陪在身边,“我自己就是,我在香港,爸妈在天津,一年也见不了几次”。

当然,最能让父母放心的不是小潘的解释,而是她的行动。“我的经验是:一是要坚定,如果我表现出犹豫的样子,他们就会不断地劝说我;二是我自己要过得好,我让爸妈来香港和我一起短暂地生活过,他们见我生活得不错,就会比较放心,也就不会过于担心我的未来”。

陈祉妍认为,孩子一方面要安抚父母,让他们能够安心,另一方面也要多和父母沟通,让他们知道自己是慎重地作出一些决定,“父母未必能完全接受孩子的做法,能相安无事、不过多表达不满和失望,就是一种不错的状态”。

这其中的技巧是,孩子要多强调和父母一致的目标。比如关于结婚生子,其实年轻人也很重视自己在婚姻家庭方面的幸福,只是考虑的节奏和方式不一样。当父母接收到来自孩子的想法和信息后,失控感就会降低。

孩子是父母对未来的投射,一定会寄予厚望的;同样,在孩子的自我价值感中,父母也是很重要的一部分,认为有的事情父母必须要做到,要和自己保持同步的先进性。

然而,爱可以有很多种方式去表达,有时候是容忍错误,有时候是去引导改变错误,都需要有一个度的把握。陈祉妍非常欣赏那些愿意改变的父母,因为他们很大程度上是出于对孩子的爱和重视;而当孩子想要去影响或改变父母的时候,对父母的关怀和接纳,也会让改变更容易。

中青报·中青网记者 蒋肖斌

责任编辑:叶心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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